蝶舞霜楓
青穹無涯蕤艷艷,白煦有盡惹翩翩。浮雪凭花空醉蝶,冉烟凝玉風迴天。

目前分類:《鮫月明》(完) (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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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樂聲冉冉,即便王未聞,仍不錯過如珠三兩句,卻未見濛冰,只再不許夏語出入。可琴音夜夜猶存,隨意若風,將〈思別離〉悄然帶入,仿佛不欲人知。漸漸,從斷句開始逐次拉長,每回,總能聽出更多和前一晚相同之處,積累下來,竟也有了小半月──直至那日。

  國君,駕崩。

  其實初見君王,已顯病體,烏髮半白慘澹,話語間難掩氣息窒礙,惟一身氣魄兀自昂然強硬,急於完成雄圖霸業,壯志未竟。

  新君繼位,改國號泰康,濛冰依舊在他那小屋裡,夏語往返恢復,琴聲則在國喪裡暫歇。

  夏語曾問起〈思別離〉,濛冰只是一笑,說時候到了必然讓他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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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濛冰離鄉已一甲子有餘,北國的寒冷卻仍依稀。此番歸去,念得非為未過門的妻,而是宮中那嬌小身影。

  以人質身份送入宮中後,濛冰和一干人隔離,君王有令,以賓客之禮待之,但人質終歸是囚俘,腳腕上銬落枷鎖,離不得屋內。

  彼時他來到這片土地周遊,對邊疆小國濃厚情感色彩十分喜愛,且即便他以鮫人銀髮星目樣貌出現面前,他們亦僅僅覺得好奇,無有妖邪敵意,款為上賓。之後,他便長居於此,奏樂而生。

  那張不離視線的桐木琴,便是小國人民所贈。在鮫國,他生於樂師家庭,本就是個日夜撫琴的祭官生,陸地上繽紛樂曲自令他神馳。

  不想一日漢軍隊唐突直入,見他形容殊異,圍捕而獲,便是鮫人再如何靈敏,也不敵一張天網暗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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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初一,攬心忐忑來到府前,取出玉笛交與家人,不多時,便有婦人衣著華貴而至。

  「妳便是攬心姑娘了吧,我兒時常提及妳。

  邊與攬心敘叨,邊領她穿過偌大宅邸,可來到聽雪閣,卻轉彎往後院去。攬心停住腳步相詢。

  「攬心姑娘呀……

  婦人深吸口氣回身,早已掩飾不住濕潤眼眸,她哽咽執起攬心的手,頻頻搖頭,攬心心底一個喀噔,出口聲音變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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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鮫人是不願來到大陸上的。除了大陸乾燥環境不適合生活,也因著他們孤高,鮮與人來往。不過也有些鮫人樂於旅行,鮫壽三千不該一生水居如魚。

  攬心便是其一。

  銜海葉城是登陸後必經之地,自打前朝便是富庶無比,漁業、制鹽、貨貿,以海為生建立輝煌,市街上時可見異域容裝者,但攬心早已將鮫人特殊銀髮盤入垂紗帽,畢竟過於醒目,就她所知,近百年來未有鮫人上岸。

  紗掩秀雅,攬心好奇地張望,人聲嘈雜、車馬雜沓,比起鮫國常年清靜淡漠鮮活得一時受不住,可攬心走著卻不禁愉悅起來,嘴角勾笑。幼時總愛聽長輩講中原大小事,然後往邊境眺望,就想著看見那塊神秘陸地。

  市街上姿意瀏覽,漸漸偏離鬧區,眨眼便只剩磚瓦疊牆,玉柳探頭。攬心心道,雖也是一番靜悄,卻顯得平靜安寧,不若鮫國冷清,才真真配得起南方的溫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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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南海有鮫人,水居如魚,不廢織績,其眼泣則出珠,其心食則長生。──題記

  

 

  一群人桌邊圍繞,爭看商人展示各地珍寶,那是專收集稀奇古怪玩意兒的商賈,東南西北各方通達,走的盡是貴族門路,平時不入尋常客棧,都由買主安排妥當,此番途中遇雨,離目的地尚有距離,容不得只好暫歇片刻。

  幾杯酒下肚,經受不住眾人吹捧與好奇,也有意炫耀炫耀,便展示出了幾件玩意兒。登時吸引大把人聚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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